到康定已经是第二天了,出去走走看看折多河的风景,傍晚到情歌广场上去和舞蹈的人群一起欢跃到了夜深的时候就呆在小旅店里,斥目四望,但见天色如墨,却又从深邃中透出宝石似的一抹蓝色,如沉睡的跑马山一般憨厚,更似塔公草原的宽广与博大。高原的夜色是美的,但若一味的墨色,又不免让人觉得单调和寂寞,于是大自然的造化就由此显现出来,它以鬼斧神工之力,为飘散着酥油味的茫茫高原点上一盏“长明灯”,蓦然使那大片的墨色得到了升华,凝聚为月的清辉。
那夜的月并不圆,但这半轮残月却更让人去玩味。我沿着折多河,慢慢地走在南郊通往康定城的路上。路上人很少,但不时有一对对穿着藏装的情侣,从我身旁擦肩而过。看方向好像是到对面的跑马山去。注视着他们亲密的身影,我不由得感动地想,他们不就是那首歌里的张家大哥和李家大姐吗?不就是我一直想要寻找的吗?
也许是刚才的那一对情侣害羞了今晚的“长明灯”,月儿拽过那朵溜溜的云彩,想做幅棉纱遮挡住自己红扑扑的容颜,却不小心撕碎了它,溅出星星点点......于是,我从古人吟诵的诗词中知道了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游子情怀;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豪爽;有“明月出天山,苍苍云海间”的壮丽;有“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的忧患;有“一帘淡月,发放业颜色”的怨抑;也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浪漫。
恍惚见,不知何时从折多河对岸飘来了那首熟悉的调子:“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地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李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哟。张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
——是啊,这样的月夜,这样的情怀,更觉天有魂,月有影,平添一份风流。乐山乐水的你还好吗?我愿与你在今夜的月天相映之下对上一局——用心作注,以星为子。.